千层糕里的久久长情

　　重阳回月山，最难忘的是母亲一层一层炊出的千层糕。那香甜滑嫩里，藏着母亲的爱与岁月的回甘，也藏着我的愧疚。

回家的路与团圆的期待

　　这次回月山，我感到无比开心，也有不少收获。想来，好几年没有与妻子、孩子一起到老家过重阳节了。

　　每次回家，母亲都十分开心。听说我们要回月山，老早与老板订下排骨。我出发的时候，抑制不住高兴，便让小女儿给母亲打了电话。

　　在母亲眼里我们仍然是孩子，听到我们出发回家，总是掩饰不了喜悦，在电话那头便能听出笑声。

　　我们从浙江丽水蒙淤出发，车轮在柏油路飞驰。此前，坑洼的路面让一家子感到颠簸，尽管如此，仍阻挡不了我们回家的行程。

　　母亲知道我在外头忙，她与父亲商量好，做千层糕给我们品尝，我已多年没有吃到这个美味了。

　　其实，做千层糕也是麻烦。母亲老早备好粿碱和米。这米须是糙米，而去年我从单位领回扶贫的米，便是糙米，母亲说刚好派上用场。等父亲从邻居家把米磨成粉汤，我和母亲已经把火烧旺了。母亲把洗干净的糕盒放到锅上，并在糕盒上盖上袱。火一直在熊熊地烧，庆幸天气的晴朗，烟一直在上升，直通到天上，火也就一直旺。

　　我在灶台前烧火，母亲并不放心让我管着眼前的差事。她说，千层糕，火要旺。母亲伸手把灶堂里的柴拨了拨，说旺不是急，是稳。

　　我看着，母亲娴熟地摆好工具，问我糕盒平了没有。我没有立即回答，而是取了一碗水，放到中间，望了又望，平了。然后热气上升，等水汽已经征服整个糕盒时，母亲用勺子舀了汤粉，放在袱上，用勺子摊平，水汽迅速包裹着这些白色的浆体。

　　母亲说，千层糕就是这样一层一层往上炊。盖子盖上不久，母亲掀开，我已经看到刚才还是白色的变成了金色，第一层已经熟了。母亲就这样一层一层地往上叠加，她不怕麻烦为的是我们能够尝到美味。我在母亲忙碌的时候拍了一张照片。

母亲的幸福与岁月的回甘

　　对于母亲来说，她是幸福的。她出生在农历九月初九，重阳节。外祖母说，母亲出生的日子好，将来有吃有穿。母亲又说，重阳节炊千层糕，一年比一年高，这是老辈传下来的。如今，母亲守着这个日子，炊着这千层糕，日子真得越过越有滋味。

　　其实，外祖母对母亲的疼爱饱含期许，所以把母亲许配给父亲，为的是父亲的田地离家近，不要像外祖母家的田要翻山越岭，累死累活。

　　但是，外祖母怎么也没想到，如今我们也不用种地了。因为父亲已经开始领养老金，每月2000多元，母亲每月有400多元，也够他们生活了。

　　我有午休的习惯，没有陪伴母亲做千层糕。等我再次下楼来，糕已经做好。前后用了四个多小时，其实母爱就是这样，她根本没有觉察到麻烦与劳累，而做儿子的心中不免升起许多愧疚。对于母亲，我陪伴她太少了。

　　晚上，母亲把千层糕切成一块块送给邻居。我们在餐桌上，认真品尝母亲做的爱心牌千层糕。我把汤汁浇在千层糕上，香甜滑嫩的千层糕，一口一口被我吞进肚子里。小女儿也认真品尝，大叫好吃。

　　我们给母亲买了一双运动鞋，鞋子的样式是小女儿选的，紫色的，母亲穿在脚上直夸好。大女儿因为在外地读书没有前来，在电话里也给母亲祝福。母亲笑得开心，舅舅、舅妈也直夸好吃，丽水回来的堂哥也刚好遇上。

　　这个周末，吃上了千层糕，希望美丽的心情一年比一年高。

排版：黄二琴

初审：黄二琴

复审：袁    野

终审：叶    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