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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院里藏着的旧时光

2026-11-17 来源:生活文摘报

  我生在山西太原小窑头村,离家四十多年,时常想起小时候的苦日子和父母辛勤劳作的身影。如今虽远在他乡,但千山万水也隔不断我对故土的思念。


山村里的童年


  1958年12月,我出生在山西太原东山杨家峪小窑头村。虽然离市区不太远,但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,交通很不方便。


  记得上小学时,就在村里一家地主胡家大院改做的瓦房里学习。爷爷奶奶是本地人,小时候过年我都要到爷爷住的窑洞里,在大衣柜后面墙上挂着的祖先牌位前磕头。我记得有一块床单大小的绸布,上面有五六排小人和名字,呈三角形的阶梯布局。奶奶娘家是隔壁大窑头村的乔家,记得有一次奶奶的母亲过寿,吃席很热闹,晚上母亲带我住在石头窑洞里,亲戚家小孩拿给我一本彩色小人书。


  那个年代的人经历基本都差不多,我家在村里日子过得还不错,父亲在太原东山煤矿井下工作,虽然工资不高,但下班后回村里在自留地种点谷子和玉米等农作物,也能勉强维持全家生活。那时常吃的是高粱面、玉米糊糊煮疙瘩和小米粥,基本都是粗粮;吃个白面,也是白面与红面各半做包皮面,就算改善了。只有过年时,母亲才会杀一头猪,作为全家人的美食。


  母亲没有工作,一辈子都是家庭主妇。她年轻时就从五台南庄小山村来到太原。她虽不识字,却心地善良。我记得乞丐上门,她也会给人家吃的,或者拿点米面,母亲懂得穷人生存不易和那种饥寒交迫的感受。


艰苦岁月的家常


  上世纪六十年代闹饥荒,挖野菜,拔榆树皮,过来人都难忘。那个年代因家庭人口多,全靠自力更生寻找活路。


  我们姊妹六个,还有爷爷、奶奶及父亲前妻留下的一个大哥;二叔也在村里务农,没有其他经济来源。


  记得二叔养着几箱蜂,还有姑妈在市里居住工作,逢年过节也给爷爷带点饼干。爷爷那里父亲操心帮扶得最多,我们家的日子过得比较艰苦。


  小时候的事,总是令人难以忘却。那时候小学里面有一个水泥抹的乒乓球台,中间用砖头当球网,没有胶皮的球拍,乒乓球打在上面叮当响,放学后我就和小伙伴们在宽敞的场地撒欢,男孩子们玩玻璃球,女孩子们跳皮筋或丢沙包。


  或者我们站在远处跳格子,单腿踢半块砖打不远处立的一排砖,谁先打倒谁就赢。要不就是一群孩子上山打土仗,双方对立在远处互相扔土坷垃,满身泥土,灰头土脸,玩得不可开交。


  那个年代孩子们的玩法很多,比如推铁圈,冬天在河滩冰上用自己做的小木板滑冰。再大点上初中,离家远到几里外的乡镇也是步行回家,没有自行车可以骑,也无人接送,一天四趟往返。下学后与大妹妹出去挖猪草,山羊生下小羊还得出去放羊打草。所以,有时候上学穿的衣服上满是一种草上的奶油,干了在洗得发白的衣服上留下黄色痕迹。


父母筑起的小院


 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,父亲在土崖边申请了宅基地开始修建三眼窑洞。当时父亲年近五十岁,他下班后回来就开始刨土崖,用小平车拉土往沟里倒,我和姐姐在旁边推。


  那时,哥哥参加工作很少回家,姐姐初中没上完就到大队劳动。当时爷爷、奶奶已经病故,大哥也成家另过。


  经过一年多的努力,找民工把窑洞口用石头圈好,村里人帮忙夯房顶,窑洞基本完工。


  由于日子紧巴,就让在矿机上班的姨夫从市里骑自行车每周来帮忙做木工,把门窗安装好。我们全家住进冬暖夏凉的窑洞,父亲又用石头盖了一间房子和一间厨房。那些石头都是父亲下班回家后一锤一钳修整平的。院子里半院靠墙石头砸下来垒成的,弄了好几年才形成一个像样的小院。


  1978年3月,我当兵离开村里。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我们全家搬到矿区居住,日子慢慢好起来。每当回想起艰苦岁月,父母辛勤劳作和修建农家小院的场景就浮现在眼前。


  离开村里四十多年,如今远到湖北宜昌帮姑娘带外孙,千山万水隔不断我对故乡的思念。只要回太原,我都经常回村里看看。近年来,对小院(如图)的房顶,我也做了修缮。


  这不仅是对父母离世后的一份坚守,也是对生我养我的故土的一片执念。




排版:黄二琴

初审:黄二琴

复审:袁    野

终审:叶    恒